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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励士第六</titl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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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h1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-2">励士第六</h1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题解】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本篇的四节文字在内容上紧密相承，讲述了魏武侯在吴起的指导下，施行了鼓励将士立功的有效措施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在第一节，吴起给出了他的“三乐”说，即“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，兴师动众而人乐战，交兵接刃而人乐死”，认为士卒在战场上的“乐闻”“乐战”“乐死”，才是君主所应依赖的关键所在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第二节写魏武侯为实现“三乐”，经吴起指导在庙廷“为三行飨士大夫”，奖励有功者，激励无功者。此法“行之三年”，成效显著。数以万计的魏国将士，“不待吏令”便奋勇争先，迎战秦人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在第三节，吴起首先指出“人有短长，气有盛衰”，将帅要想办法发挥士卒的特长，激发他们的士气。继而以“一人投命，足惧千夫”为例，向魏武侯说明他能将“无功者五万人”，每个人都训练成“死贼”，让敌人难以抵挡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第四节写“励士之功”。武侯听从了吴起的建议，打败了五十万秦敌。战前一日，吴起号令三军，说如果车兵没有擒获敌人的车兵，骑兵没有擒获敌人的骑兵，步兵没有擒获敌人的步兵，便属“无功”，意在强调三大兵种各负其责，充分发挥各自优势。作战当天，“其令不烦而威震天下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吴起“励士”的手段是通过公开、隆重地按功劳大小赐酒食、颁奖赏的形式，激发将士的荣誉感，激励士气，以达到“乐闻”“乐战”“乐死”的效果，实现提高全军的战斗力；其特点是不仅激励有功之士，更要激励无功之士，提振全军的整体士气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吴起的“励士”思想对后世产生了很大影响，李筌《太白阴经·励士篇》就是对其的全面借鉴和发挥。兹录其文，以资参考：“经曰：激人之心，励士之气，发号施令，使人乐闻；兴师动众，使人乐战；交兵接刃，使人乐死。其在以战劝战，以赏劝赏，以士励士。木石无心，犹可危而动，安而静，况于励士乎？古先帝王伯有天下，战胜于外，班师校功，集众于中军之门。上功赐以金璋紫绶，锡以锦彩，衣以缯帛，坐以重裀，享以太牢，饮以醇酒；父母妻子皆赐纹绫，坐以重席，享以少牢，饮以酎酒。大将军捧赐，偏将军捧觞。大将军令于众曰：‘战士某乙等，奋不顾身，功超百万，斩元戎之首，搴大将之旗，功高于众，故赏上赏。子孙后嗣，长称卿大夫之家；父母妻子，皆受重赏。牢席有差，众士咸知。’次功赏以银璋朱绶、纹绫之衣，坐以重席，享以少牢，饮以酎酒；父母妻子赠以缯帛，坐以单席，享以鸡豚，饮以酾酒。偏将军捧赐，子将军捧觞。大将军令于众曰：‘战士某乙等，勇冠三军，功经百战，斩骁雄之首，搴虎豹之旗，功出于人，赐以次赏。子孙后嗣，长为勋给之家；父母妻子，皆受荣赏。牢席有差，众士咸知。’下功赏以布帛之衣，坐以单席，享以鸡豚，饮以酾酒；父母妻子，立而无赏，坐而无席。子将军捧赐，卒捧觞。大将军令于众曰：‘战士某乙等，戮力行间，劬荣岁月，虽无搴旗斩将，实以跋涉疆场，赐以下赏。子孙后嗣，无所庇诸；父母妻子，不及坐享。众士咸知。’令毕，命上功起，再拜大将军，让曰：‘某乙等，忝列王臣，敢不尽节？有愧无功，叨受上赏。’大将军避席曰：‘某乙等不德，谬居师长，赖尔之功，枭悬凶逆，盛绩美事，某乙等无专善。’退而复坐。命次功再拜上功。上功曰：‘某乙等无谋无勇，遵师长之命，有进死之荣，无退生之辱，身受殊赏，上光父母，下及妻子，子其勉旃。’退而复坐。命下功再拜次功。次功坐受曰：‘某乙等少猛寡毅，遵师长之命，决胜负于一时，身受次赏，上光父母，下及妻子，子其勉旃。’下功退而复坐。夫如是励之，一会则乡勉党、里勉邻、父勉子、妻勉夫，二会则县勉州、师勉友，三会则行路相勉。闻金革之声，相践而出，邻无敌国，邑无坚城，何患乎不勉哉？”</p>
<p class="font3">武侯问曰：“严刑明赏，足以胜乎<a id="ch1-38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38">
<sup>(1)</sup>
</a>
 ？”起对曰：“严明之事，臣不能悉，虽然，非所恃也<a id="ch2-38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38">
<sup>(2)</sup>
</a>
 。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，兴师动众而人乐战，交兵接刃而人乐死<a id="ch3-38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38">
<sup>(3)</sup>
</a>
 ，此三者，人主之所恃也<a id="ch4-38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38">
<sup>(4)</sup>
</a>
 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1-38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38-back">(1)</a>
 严刑明赏，足以胜乎：意谓做到刑罚严厉、奖赏明确，就足以取胜吗？施子美说：“驱之而用之，不若使人之自为用。刑赏之用，所以驱之也。驱而用之，出乎勉强，有所不足恃也，孰若自为之用者出于诚心耶！”黄朴民说：“（严刑明赏）即严明赏罚。这是先秦时期大多数思想家在治国治军问题上的基本主张，尤以法家提倡最力。兵家对此也持赞同肯定态度，但同时主张推行政治道义教化，使两者相辅相成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2-38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38-back">(2)</a>
 “严明之事”四句：悉，详尽地叙述。恃，依赖，依靠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严明之事”句下无“臣不能悉，虽然”两句。施子美曰：“人主之所恃者，人心也。人心自从，则不必待赏而后劝，不待罚而后惩。彼惟恐攻之不取而战之不克也，岂严刑明赏所能驱乎？宜吴起以为不能悉其事。起非不能详尽其事也，以其不足恃，故不之悉也。”朱墉引张贲曰：“武侯严明足恃之问，只是要使人畏服，殊不知严刑之威，能行于刑之所加，而不能行于刑之所不加；明赏之令，能结于赏之所及，而不能结于赏之所不及，又何可恃？”又引唐荆川曰：“人最难得者心，而况号令师旅兵刃之际，尤为难之难者。使人主素无深仁厚泽以孚结其心，方且逡巡畏缩之不暇，而肯为人主效力耶？惟欣欣踊跃而令出惟行，趋事恐后，奋不顾身焉，则虽有敌国外患，庶可恃以无恐矣。岂严刑明赏之足恃乎？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3-38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38-back">(3)</a>
 “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”三句：意谓发号施令而人们乐于听从，兴师动众开启战端而人们乐于作战，与敌人交锋拼杀而人们乐于战死。乐闻，乐于听从。交兵接刃，指在战场上交锋拼杀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无“夫”字，“人”均作“民”。施子美曰：“今夫三令五申，所以为号令也。申令而有不如法者，则令所不行也。故将用之际，必使之乐闻而后可。一鼓再鼓，所以兴师动众也。鼓之而不进者，则众为不可用也。将用之际，必使之乐战而后可。所指而莫不前死，所以为交兵接刃也。一有弃甲曳兵而走者，则无以得其死力也。故于己用之际，必使之乐死而后可。”朱墉引傅服水曰：“兵凶战危，将又死官，有何可乐？须知所以乐战者，以未战之先，有一步作用在。教之有勇知方，亲上死长，有以深入士卒之心，方与师而乐战。”又引《大全》曰：“三‘乐’字，真觉人心这一段踊跃，虽虎狼之众亦不可当，故云人主之所可恃者，非恃其斗战死也，恃其乐也。设一有不乐，彼虽斗、虽战、虽死，已不足恃矣。但吴子既言三‘乐’，其所以使之乐者，何不说些仁民爱物的工夫，而乃仅及三行享士，依然一刑赏之余绪也。”陈宇说：“本篇讲激励将士，尤其是激励广大的无功者‘三乐’的意义和作用。不限于‘明赏’，还注意用酒食等来直接激励广大的无功者，务必使人人‘三乐’，这是吴起的‘励士’主张与众不同的地方。吴起论述‘励士’，即是鼓励全体将士期望立功。既主张奖励有功将士，又必须同时激励无功将士。他非常强调军队整体士气的重要性，全体将士的士气是战斗力，是夺取战争胜利的重要因素。只有提高全体将士的士气，同仇敌忾，奋勇作战，才能形成所向无敌的强大战斗力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4-38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38-back">(4)</a>
 此三者，人主之所恃也：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无“主”字。施子美曰：“是三者，皆人心之乐从也。人主之所恃者，不在是乎？昔武王伐商之际，《牧誓》一作而人莫不从，白旄一麾而人莫不进。至于如熊、如罴、如虎、如貔于商郊，则其为交兵接刃之际，又为如何？其为乐闻乐战乐死者可立见矣。武王惟此之恃，所以一戎衣而天下定也。”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刑赏不足恃，必士卒乐为之用，乃可为恃。”<img alt="" src="Image0058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魏武侯问道：“做到刑罚严厉、奖赏明确，就足以取胜吗？”吴起答道：“刑罚严厉、奖赏明确这方面的内容，我不能向您详尽地叙述，虽然这方面的内容很重要，但我深知它不是您要依赖的关键所在。发号施令而人们乐于听从，兴师动众开启战端而人们乐于作战，与敌人交锋拼杀而人们乐于战死，这三点，才是君主应该依赖的关键所在。”</p>
<p class="font3">武侯曰：“致之奈何<a id="ch1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39">
<sup>(1)</sup>
</a>
 ？”对曰：“君举有功而进飨之，无功而励之<a id="ch2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39">
<sup>(2)</sup>
</a>
 。”于是武侯设坐庙廷<a id="ch3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39">
<sup>(3)</sup>
</a>
 ，为三行飨士大夫<a id="ch4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39">
<sup>(4)</sup>
</a>
 。上功坐前行<a id="ch5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5-39">
<sup>(5)</sup>
</a>
 ，肴席兼重器、上牢<a id="ch6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6-39">
<sup>(6)</sup>
</a>
 ；次功坐中行，肴席，器差减<a id="ch7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7-39">
<sup>(7)</sup>
</a>
 ；无功坐后行，肴席，无重器<a id="ch8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8-39">
<sup>(8)</sup>
</a>
 。飨毕而出，又颁赐有功者父母妻子于庙门外，亦以功为差<a id="ch9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9-39">
<sup>(9)</sup>
</a>
 。有死事之家，岁被使者劳赐其父母，著不忘于心<a id="ch10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0-39">
<sup>(10)</sup>
</a>
 。行之三年，秦人兴师，临于西河，魏士闻之，不待吏令，介胄而奋击之者以万数<a id="ch11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1-39">
<sup>(11)</sup>
</a>
 。武侯召吴起而谓曰：“子前日之教行矣<a id="ch12-39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2-39">
<sup>(12)</sup>
</a>
 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1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39-back">(1)</a>
 致之奈何：致之，指做到前面论及的三点。施子美曰：“将有以得士卒之力，必有以尽劝勉之术。吴起之所对，劝勉之术也。方武侯未知其术，则必求所以致之之道，曰‘致之奈何’者，盖欲致此人心之乐从而未得其道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2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39-back">(2)</a>
 君举有功而进飨之，无功而励之：进飨，进献酒食，宴请。励，勉励，激励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进”字下无“飨”字，“无”字前有“飨”字，“励”作“厉”。施子美曰：“吴起对曰‘举有功而进享之，无功而励之’，正所谓勉励之术也。夫人有功而见知则悦，赏当功而后臣下励。”张文儒在《论〈吴子兵法〉里的统御意识》（载《中国文化研究》1993年第2期）一文中说：“吴子不但力主信赏信罚，还发明了一种新的办法，就是通过奖赏有功人员去激励尚无功业的人建立功勋。他把这种办法叫做‘奖有功，激无功’。……吴子信赏信罚的思想并非偶然，是同中国古代的法治思想一脉相承的。这里只要举出齐国大政治家和大军事家管子说过的话，同吴子上述思想略加比较，便一目了然了。《管子·七法第六》里说：‘言是而不能立，言非而不能废，有功而不能赏，有罪而不能诛，若是而能治民者，未之有也。’《管子·幼官第八》里又说：‘明法审数则治，同异分官则安。’《管子·权修第三》里还说：‘赏罚不信，民无廉耻，而求百姓之安难，兵士之死节，不可得也。’”陈宇说：“吴起认为，要使军队打胜仗，国君的‘严刑明赏’固然重要，但仅仅靠严明刑赏还无法激起将士的乐战乐死之心。还必须做到‘举有功而进飨之，无功而励之’，发号布令而人人乐闻，兴师动众而人人乐战，交兵接刃而人人乐死。这就是孙武所说的使民众与国君同心同德。而要实现上述‘三乐’目标，就应尊崇有功，论功行赏，优待战死者的家属，激励无功者立功受奖。只有形成这种社会风气，在出兵作战时，才会‘其令不烦，而威震天下’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3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39-back">(3)</a>
 设坐庙廷：指在祖庙的大殿设置酒宴座位。坐，同“座”，座位。庙廷，祖庙的大殿；一说指宫廷的正殿。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4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39-back">(4)</a>
 为三行：指安放三排座位。行，排。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5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5-39-back">(5)</a>
 前行：指前排，第一排。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6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6-39-back">(6)</a>
 肴席兼重器、上牢：肴席，有鱼肉等荤菜的酒席。肴，熟的鱼肉等。重器、上牢，指贵重的器皿与丰盛的食物。重器，宝器，一般指鼎，是用于盛宴的餐具。上牢，又称“太牢”，指古代用于祭祀或宴席的牛、猪、羊三牲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兼”作“有”。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7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7-39-back">(7)</a>
 差减：等差递减，依次递减。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8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8-39-back">(8)</a>
 无重器：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无“器”字。施子美曰：“三行之礼，以功之高下而为等，则有功者已见知，而上之所以报功者亦当矣，何惧其不劝乎？上功者，功之莫大者也。其功大者，其礼宜隆。”朱墉引张贲曰：“三行享士者，国家事功多成于激励，使一概混施，则人心懈而自勉者少矣。武侯则为三行享士，上功坐前行，次功坐中行，无功坐后行，肴席重轻皆有丰减，激励人心，奋发以成功，吴起迪君之功大矣哉！”又引《大全》曰：“当此飨士之日，不独居前者固因荣而愈励，即居后者亦且因所见以自奋，交相鼓舞之机，较之严刑者，奚啻天渊？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9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9-39-back">(9)</a>
 又颁赐有功者父母妻子于庙门外，亦以功为差：以功为差，意即按照立功的大小而分出奖品的差别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又”前有“乃”字，“颁”作“班”，“外”前有“之”字，“差”下有“数”字，且下有“唯无功者不得耳”句。施子美曰：“彼有功者，既等而当其功，无功者，又奋而思立功，其为勉励之术亦至矣！且以周成待诸侯之礼观之，公于上等，侯、伯于中等，子、男于下等，其车服旗物有异制，其刍积牢礼有异数，其摈相有异人，其所立有异地，凡若此者，亦以其爵有尊卑，命有隆杀，故不得不异之也。以是观之，吴子三行之法，不无所本也。不独吴子言之，其在李筌《阴经·励士篇》，亦备言三行之制。筌之所言，其有得于吴子也。三行之享，享于庙内也。其于庙内之外，又颁赐有功者之父母妻子。其颁赐之也，亦不容无差等，此正《周官·司勋》‘凡赏无常，轻重视功’之说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10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0-39-back">(10)</a>
 “有死事之家”三句：意谓对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庭，每年派使者慰问赏赐死者的父母，以表明不忘他们的牺牲。死事之家，指阵亡将士的家庭。著，显示，表明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无“有”字，“被”作“使”。施子美曰：“其有死于王事者，是为伏节死义之人，人君亦必有所不敢忘也。必岁使劳赐其父母，所以示吾著于心而不敢忘也。此正《周官·司关》所谓‘以其财养老死与其孤’之意也。彼见其君报之以礼如此其厚，彼而木石则已，若犹人也，独不思所以报乎？是宜行之三年，秦人临西河，而魏之士卒莫不思奋。虽吏令有所未及，而皆欲介冑奋击，殆以万数。所以然者，由吾励士之法，有以感激之也。非所谓赏当功而臣下劝乎？”朱墉引张江陵曰：“激励人心，固在三行享士一端，尤在注念死事之家上。盖阵亡之人虽没，而忠魂正自难忘，所以岁遣使者劳赐其父母，著不忘于心，是励士之恩，不独厚于其生者，亦且痛念于既死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11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1-39-back">(11)</a>
 介胄而奋击之者以万数：介胄，铠甲与头盔，此处作动词讲，意即穿上铠甲，戴上头盔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介胄”两字在“不待吏令”句前，无“而”字。薛国安说：“吴子在《励士》篇指出，仅仅做到‘严明刑赏’，是不足以克敌制胜的，还必须能够做到‘发号布令而人乐闻，兴师动众而人乐战，交兵接刃而人乐死’，而要做到这三点，就要‘举有功而进飨之，无功而励之’。吴子还向魏武侯建议了‘举有功而进飨之’的具体操作办法，即在宫廷设宴，分前、中、后三排席位款待将士。从前至后，参与宴会的将士所享受的酒食器皿等待遇依次降低标准。并对功臣家属进行赏赐，其标准也依战功大小而有所差别。每年还要派人对阵亡将士家属进行慰问和赏赐，表明国君没有忘记他们。显然，这些措施给予功臣们的，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享受和待遇，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荣誉！在庄严隆重的宴席之上，在每年的慰问之中，将士们的功绩得到了国君的肯定。这必然使他们心灵深处那种强烈的成就感和归属感油然而生，在精神上获得极大满足。功绩不同，待遇不同，进一步强化了他们对荣誉的不懈追求，使之获得了继续为国家、为君王、为人民奋勇作战的澎湃动力。无功人员，自然也会从中获得精神激励，战斗精神得到鼓舞。三年之后，‘秦人兴师，临于西河，魏士闻之，不待吏令，介胄而奋击之者以万数’，就是‘励之以誉’的效用。”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12-39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2-39-back">(12)</a>
 子前日之教行矣：朱墉引王圻曰：“‘教行’，‘行’字当‘效’字看，要见忠勇之气，人所素具，只是不激励则不奋发耳。”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教武侯以致人乐为用之道。”<img alt="" src="Image0058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魏武侯问道：“如何才能做到您说的这三点呢？”吴起答道：“您挑选出作战有功的将士，举办酒席宴请他们，对那些无功的将士则勉励他们。”于是魏武侯在祖庙的大殿设置酒宴座位，安放了三排座位以宴请将士。立上等功的坐在前排，有丰盛的食物，还有贵重的器皿，以及牛、猪、羊三牲；立次等功的坐在中排，有丰盛的食物，但器皿的质量递减一等；没有立功的坐在后排，有丰盛的食物，但没有贵重器皿。酒宴结束后大家退出，魏武侯又在祖庙大殿的门外颁发奖品赏给有功人员的父母妻儿，奖品的等级同样按照立功的大小而分出差别。对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庭，每年派使者慰问赏赐死者的父母，以表明不忘他们的牺牲。这项举措实行了三年，秦人发兵，临近西河，魏国士卒闻讯，不必等待将吏的命令，便有上万人穿上铠甲、戴上头盔奋起抗击秦人。魏武侯召见吴起，对他说：“您以前的教诲已经见到成效了。”</p>
<p class="font3">起对曰：“臣闻人有短长，气有盛衰<a id="ch1-40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40">
<sup>(1)</sup>
</a>
 。君试发无功者五万人，臣请率以当之<a id="ch2-40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40">
<sup>(2)</sup>
</a>
 。脱其不胜，取笑于诸侯，失权于天下矣<a id="ch3-40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40">
<sup>(3)</sup>
</a>
 。今使一死贼，伏于旷野，千人追之，莫不枭视狼顾。何者？忌其暴起害己<a id="ch4-40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40">
<sup>(4)</sup>
</a>
 。是以一人投命，足惧千夫<a id="ch5-40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5-40">
<sup>(5)</sup>
</a>
 。今臣以五万之众而为一死贼，率以讨之，固难敌矣<a id="ch6-40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6-40">
<sup>(6)</sup>
</a>
 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1-40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40-back">(1)</a>
 臣闻人有短长，气有盛衰：施子美曰：“不愤不启，不悱不发，常人之情也。人君因其情而用之，故先之以激励之术，而后可以作其敢为之心。武侯之报功，既尽其术，而魏士之报也，至于不待令而奋击，其效可见矣。宜武侯召而谓曰：‘子前日之教行矣。’而起又从而申其说，谓‘人有短长，气有盛衰’，用其所长激之使盛，则可以必胜矣。”陈宇说：“吴起对士气在战争中的作用，认识比较深刻。他不仅重视对将士的物质奖励，也特别强调精神鼓励，并主张两者并用。他认为，必须做好将士们的思想政治工作，因为这是打胜仗的重要因素。治军，教育工作很重要，特别是思想政治工作，要通过做好思想工作来发挥人的长处与激励士气。吴起在本篇中指出：‘人有短长，气有盛衰。’这即是说，要充分调动将士和百姓们的积极性，做好民众的思想激励工作，是取得战争胜利的基础。……必须通过思想教育，充分调动人的积极性，达到‘发号布令而人乐闻，兴师动众而人乐战，交兵接刃而人乐死’，才能确保战争胜利。”气，指士气。</p>
<p class="fnote">
<a id="ch2-40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40-back">(2)</a>
 君试发无功者五万人，臣请率以当之：当，阻挡，抵挡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臣请率以当之”句下有“其可乎”句。施子美曰：“苟为不然，试发无功者五万人，而令起率以当之，其胜未可必也。何者？非其所长，衰而不胜也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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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a id="ch3-40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40-back">(3)</a>
 “脱其不胜”三句：脱，倘若，假设。失权，意即丧失在天下的地位。施子美曰：“设其不胜，必取笑于诸侯，失权于天下。若是则其可无术以使之愤悱乎？”刘寅曰：“起恐人不能致死而取败也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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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a id="ch4-40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40-back">(4)</a>
 “今使一死贼”六句：死贼，指亡命徒。枭视狼顾，指像枭鸟与恶狼一样瞻前顾后，保持高度警惕。暴起，突然出现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起”下无“而”字。施子美曰：“且以一死贼伏于旷野，其人未为众也，而千人追之，至于枭视狼顾，却而不敢进者，非其众寡不敌也，死贼之气盛，而千夫之气馁也。是虽千夫，惟恐其暴起而害己，所以反顾而莫有进士也。一死贼投命于必死，犹足以惧千夫，况以五万之众而为一死贼以讨之，其谁敢当我？其难敌也必矣。其在《尉缭子》亦曰：‘一贼伏剑击于市，万人无不避之者，非一人之独勇，万人皆不肖也。何则？必死与必生，固不侔也。然臣之术，足使三军为一死贼，莫当其前，莫随其后，而能独出独入焉。’是亦吴子死贼之说也。”张文儒在《论〈吴子兵法〉里的统御意识》（载《中国文化研究》1993年第2期）一文中说：“治理的最终目的在于启发并调动每个战士的积极性,并进而构成整体威力。吴子认为，对于决定国家存亡和个人死活的战争行为来说，个人的积极性和献身精神往往成为取胜的关键。如果说，层层治理只是为发挥个人积极性创造良好条件的话，那么，参战的每一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英勇战斗，甚至视死如归，才能使治理和节制产生出良好的效果。他举例说，一人舍命，可威慑千人，可见精神的力量之大。这里所指，是说有一个不顾生死的悍贼，潜伏于荒野之中，虽派出一千人去追捕，却未见得能捕到。原因何在？在于每个人都在极力地搜寻，但又很害怕这个悍贼会出其不意地向自己袭击，这样，就变得畏首畏尾了。吴子据此推论说：如果参战的每一个人都能像那个伏没于草莽中的悍贼，置个人生死于度外，不用多说，只要五万条心合为一条心，五万条命合为一条命，就会变成一个大的舍命死贼，率领其讨伐敌军，岂不是可以无敌于天下吗？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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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是以一人投命，足惧千夫：投命，意即拼命，不要命。刘寅曰：“是以一人能投命，足可惧千夫。起欲人人致死而战也。”傅绍杰说：“‘一人投命，足惧千夫’，的确是至理名言，但不必过于拘执数字之间的比例。连命都不要了，还有什么瞻前顾后，犹疑不决的。这并非是说，一切应备条件可以置诸不问，只要‘舍命’即可保证成功。事情并不如此简单。但是反而言之，一切应备条件俱已存在，就是缺欠‘舍命’一条，大概十之八九，失败成分居多。”又举吴越槜李之战中，勾践使罪人三行阵前自刭以震骇吴军，趁机攻击而取胜的例子，说：“关键所在，还是仗恃有一批‘不要命’的人，作开路先锋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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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今臣以五万之众而为一死贼”三句：敌，抵挡，抵抗。《群书治要》卷三十六“众”下有“而”字，“率以”作“以率”，“敌”作“当”。<img alt="" src="Image0058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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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吴起答道：“我听说人有短有长，士气则有盛有衰。您尝试派遣五万没有立过战功的人，并请允许我率领他们抵御敌人。倘若我们不能取胜，就会被诸侯耻笑，在天下丧失魏国的地位。假如现在有一个亡命徒，隐伏在旷野，上千人追捕他，其中没有一个人不像枭鸟与恶狼一样瞻前顾后，保持高度警惕。为什么会这样？是担心亡命徒突然出现伤害自己。所以只要有一个人拼命，就足以使上千人恐惧。现在我能让五万兵士每人都成为一个亡命徒，率领他们去讨伐敌人，必定使敌人难以抵挡。”</p>
<p class="font3">于是武侯从之，兼车五百乘，骑三千匹，而破秦五十万众，此励士之功也<a id="ch1-41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41">
<sup>(1)</su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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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。先战一日，吴起令三军曰：“诸吏士当从受敌<a id="ch2-41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41">
<sup>(2)</su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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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。车骑与徒，若车不得车，骑不得骑，徒不得徒，虽破军，皆无功<a id="ch3-41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41">
<sup>(3)</su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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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。”故战之日，其令不烦而威震天下<a id="ch4-41-back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41">
<sup>(4)</su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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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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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a id="ch1-41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1-41-back">(1)</a>
 “于是武侯从之”五句：兼，施子美的解释是兼有轻车、重车，朱墉《直解》的解释是“杂用车、骑也”。施子美曰：“惟武侯能从其说，故付以兼车五百乘，骑三千匹，而破秦五十万。兼车者，以其兼轻重二车而为一也。向非励士有术，其何以致然？故曰：‘此励士之功也。’”李硕之说：“吴起主张‘奖励有功’的同时，更重视‘激励无功’，即对那些没有立战功的将士，也要给予次等的犒赏，以示鼓励。他亲自统率五万人的无功将士，只加派了部分战车、骑兵，就打败了秦军五十万之众。在兵力众寡悬殊、相差十倍的情况下，魏军之所以能够取胜，关键是士气高昂，‘一夫投命，足惧千夫’，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，这就是《吴子》所说的‘励士之功’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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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a id="ch2-41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2-41-back">(2)</a>
 受敌：指迎战敌人。敌，底本作“驰”，于意不顺，《施氏七书讲义》本、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均作“敌”，今据改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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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a id="ch3-41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3-41-back">(3)</a>
 “车骑与徒”六句：意谓车兵、骑兵与步兵，大家听着：如果车兵没有擒获敌人的车兵，骑兵没有擒获敌人的骑兵，步兵没有擒获敌人的步兵，即使打败了敌军，也都不算立功。车骑，指车兵与骑兵。徒，指步兵。功，底本作“易”，于意不顺，《施氏七书讲义》本、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均作“功”，今据改。施子美曰：“战敌易，胜敌难。胜之易，胜之而不失其所当者难。车、步、骑三者，各有所当也。彼徒我车，惧其侵轶我，则车与徒，非所当从也。何者？徒之胜车也易。夫车当车徒二十四人，则车徒与骑，非所当从也。何者？骑之胜车徒也亦易。以易而胜，其谁不能？使其车从车、骑从骑、徒从徒，三者皆从其所当敌者而胜之，然后可以为能也。苟车不得车，骑不得骑，徒不得徒，则非所谓当从受敌，亦非其所令也。虽能破军，皆不足以为功。”刘寅曰：“车骑与徒，若用车战者不获敌人之车，用骑战者不获敌人之骑，用徒者不获敌人之徒，虽破秦兵，皆如无功。”张文儒在《论〈吴子兵法〉里的统御意识》（载《中国文化研究》1993年第2期）一文中说：“关于层层节制的原则，吴子把它贯彻到底。既包括在平时的训练和教养中各就其位，各负其责，也包括在战争到来时能各对其阵，尽其所长，即用自己的各个兵种对付敌人的各个兵种，如车兵对车兵，步兵对步兵，骑兵对骑兵。在吴子看来，正因为平常的训练里职责分明，临战时便用不着再作详细的指派。下达的命令虽极简约，依然能使自己的军队威慑天下，各国军队莫不闻风畏服。但是，他又指出，如果发现了失职情况，如我方的战车没有俘获敌方的战车，我方的骑兵未能俘获对方的骑兵，步兵也未能俘获对方的步兵，这样，虽说在整体上击破了敌军，各个军种也都无功绩可言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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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a id="ch4-41" href="text00338.html#ch4-41-back">(4)</a>
 其令不烦而威镇天下：施子美曰：“惟其法之素定，故当战之日，其令不烦，而威振天下矣。在法有曰：‘教约，人轻死。’如起之所令，其教亦约矣。人而轻死，则其威之所振，宜如何耶？此李克言之武侯所以曰‘其用兵虽司马穰苴莫能及’，非溢美也。”朱墉引周鲁观曰：“威震天下，是称其励士之效，赞其用兵之神，正谓有军令在先也。故此时不必烦琐，而得胜之威，自足以震叠于天下。”又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得士卒敢死之气，则虽众难与为敌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着眼在一‘恃’字。得所恃则足以取胜于诸侯而威震天下，失所恃则必取笑于列国而开隙于邻封。而所恃又不在号令与赏罚，直从人心中一点欢欣鼓舞念头。平日蓄积者甚深，而一旦发之于翻然勃然之顷，此其有可思致也。武侯苟思何以致其‘乐闻’‘乐战’‘乐死’如此也，自可寻出本源善根来，亦使有一番实际。惜吴子不讲爱民大道，亦只以饮食、肴席为激励之功，使人主即便流入霸道气习。篇中极言取胜功勋，声光赫奕动人，兵机如此，时君乌能不为之移席而听哉？”解文超说：“《尉缭子》曰：‘有提七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，谁？曰：“吴起也。”’这句话不但提到了吴起，还与《吴子·应变》的‘三军服威，士卒用命，则战无强敌，攻无坚阵矣’内容大致相似；也与《励士》的一段话相呼应：‘“今臣以五万之众，而为一死贼，率以讨之，固难敌矣。”于是武侯从之，兼车五百乘，骑三千匹，而破秦五十万众，此励土之功也。先战一日，吴起令三军曰：“诸吏士当从受敌。车骑与徒，若车不得车，骑不得骑，徒不得徒，虽破军，皆无功。”故战之日，其令不烦而威震天下。’可以想见，《尉缭子》受吴起影响之深。”<img alt="" src="Image0058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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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魏武侯于是听从了吴起的建议，同时给了他战车五百辆，战马三千匹，结果打败了五十万秦兵，这就是鼓励将士的功效。在两军交战的前一天，吴起号令三军道：“各位将士都要跟从我迎战敌人。车兵、骑兵与步兵，大家听着：如果车兵没有擒获敌人的车兵，骑兵没有擒获敌人的骑兵，步兵没有擒获敌人的步兵，即使打败了敌军，也都不算立功。”所以在作战当天，他发布的号令虽然不多，却打败了敌人，威名远播，震动天下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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